幽暗的洞穴里,程菲在一阵刺骨的寒意中幽幽醒转。她动了动身子,脚踝处立刻传来一阵让她倒抽冷气的剧痛。
她茫然四顾,明明记得昏迷前,她倒在森林的泥地里,四周是漆黑的树影和呼啸的风声。
现在,她躺在山洞的干草堆上,身上盖着一件男人的外套,散发着血腥味和雄性汗味。
是朱沿……又是他救了自己。
明明是想舍身去寻出路,回报他的救命之恩,到头来,却还是成了他的累赘。
她试着撑起身体,可脚踝的伤势远比她想象的要重,只是轻轻一动,就痛得她眼前发黑,冷汗涔涔。
这伤……还能好吗?
就算能好,以后还能跳舞吗?
一个无法站上舞台的程菲,还是程菲吗?
一股灭顶的绝望瞬间将她吞噬。不能跳舞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她这样行动不便,只会拖累朱沿。
以他的性子,绝不会抛下自己,只会拖着那一身重伤,勉力支撑,直到两人都耗死在这片无边的林子里。
心,像是被刀子反复剜割,痛得无以复加。
她恨自己的无能,更觉得对不起朱沿。
与其这样苟延残喘,不如……
程菲的心沉了下去。
她猜到发生了什么——自己之前出去找生路时,又被朱沿救了。
那家伙,明明是她想舍身回报他的救命之恩,同时也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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