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晴筑基后期的第一缕晨光从窗缝透进来时,朱斌正背靠着床头,把五雷天心托在掌心里翻来覆去地看。
准圣阶本命法器上的四道暗纹——天雷、金雷、木雷、水雷——各自亮着稳定的微光。
四道暗纹之间那条红线又比昨晚粗了一丝,从发丝粗细变成了绣线粗细,横在法器背面第五道暗纹该在的位置,颜色不是朱砂的红,是火焰将燃未燃时那一层暗沉沉的赤红。
器灵还在沉睡,但法器的本能显然没有闲着——它在自动追踪朱雀禁地的火属灵力,隔着不知多少里地,一点一点把第五道暗纹的轮廓描出来。
柳晴翻了个身,被子从肩头滑下去,露出背上那道水母触须灼伤的旧疤。
筑基后期之后疤的颜色浅了一半——金木水闭环重塑经脉时把体表的旧伤也顺便修了一轮。
她在睡梦中嘟囔了一句听不清的话,大概是梦见了什么要动手的场面,右手手指在枕头上虚握了一下,指间漏出一丝金雷的细碎电光。
朱斌把五雷天心收回手背,下床把窗户推开半扇。
朱雀台的石雕蹲在晨光里。
陷坑昨天已经填平了,新铺的石板颜色比周围的旧石浅了一个色号,像是打了一块补丁。
十六根赤铜柱全熄着,石雕朱雀一动不动——翅膀根部昨晚吐出的那一丝焰气早已散尽,眼珠漆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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