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相轮廓乍一看是高澄无疑。
可当她抬起头,对上那双眼睛时,愣住了。
气质不对。高澄倨傲骄狂。而眼前这个人,冷得像山涧的寒水,让她脊背发凉。
侍女张了张嘴。
高湛的目光已锁死。
他没有半分犹豫。
捂住她嘴的手几乎是瞬间送到的——掌心压住唇齿,指节卡住下颌,将一声还未成形的惊叫死死摁在喉咙里。
瓷盏从她手中滑落,碎裂的声音被他拖入墙根的阴影里一并吞没。
她拼命去抠他的手,指甲嵌进他的皮肉,划出一道血痕。
他在黑暗中低头看着她挣扎,脸上没有表情,手也没有松。他利落拔出蹀躞上的匕首。刀刃划过喉咙的声音很轻,像风拂过松针。
片刻后,她的双腿不再蹬了。
月光安静地爬过青石板,照着她散落的发髻。她的眼睛还睁着,倒映着头顶那轮圆满的秋月。
他脱下她的围裙,裹住她血流不止的脖颈,将尸身拖出去。
后山是断崖。
崖下乱石嶙峋,溪涧湍急,水声在深夜里听起来像远处有人在哭。
他站在崖边,往下看了一眼。
什么都看不见,只有黑黢黢的深谷。
松了手。
崖底传来一声闷响,很快便被水声吞没。溪涧还在流,和方才一样急,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高湛直起身,在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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