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肩头微塌,声音压得极低:“儿臣只是一时失谨……父王为何不肯再信儿臣一次。”
话没说完,高欢一脚把他踹在地上。高澄没有叫,只是偏过头,半张脸贴着冰冷的地砖,拳头握得死紧。
娄昭君扑上去,把高澄护在怀里,望着高欢,泪流满面,“贺六浑,饶了阿惠。”
高欢深吸一口气,闭目长叹,手中的刀脱手而落,在青石板上磕出一声沉响。
良久,他哑声开口:“来人,取军棍。杖一百。”
“一百棍太多了!我会亲自管教他,我看着他——”娄昭君死死拽住他的衣袖哭喊着。
“多?”高欢冷笑,甩开了她的手,“打再多他也记不住!这逆子,上回就该被打死!”
高澄咬紧牙关,指节攥得咯咯响。
军棍取来后,亲兵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妄动。
高欢的目光缓缓扫过案上堆积的奏折,又落在娄昭君哭红的双眼上。他指节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沉默了很久。
“杖七十。”最终声音哑下去,“谁敢求情,一同责罚。”
高澄当即被按在地上,扒下朝服。他偏过头,目光扫过堂内伏地的僚属。段韶跪在人群中,与他视线一触。
高澄把脸转回去,埋进臂弯,闭上了眼。
第一棍落下时,他浑身肌肉绷紧,剧痛从脊背炸开,一路蹿到指尖。
他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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