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每一个眼神,每一声呻吟,每一次轻颤,都像精心编排的舞乐,只为取悦这个摄政的王。
现在情欲的潮水褪去,只留下羞耻。
她突然想到他昨晚说的“眼中死寂”。
她确实死过,在河阴之变的柴房里,在孙腾府中的鞭子下,在很多次受人欺凌、艰难讨生活的时刻。
每一次沉到泥底,都以为自己再也浮不上来了。
可高澄说那句话的时候,声音里没有轻佻,眼里也没有玩味。
倒像在说:我也是。
元玉仪收回思绪,将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转向纱帐外那扇半明的窗。
天光一寸一寸漫进来,落在她裸露的肩头,落在她肩上那几道被热水泡淡了的旧鞭痕上。
她伸手将被角拉上来,盖住了那些痕迹,然后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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