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柏堂的清晨向来迟醒。
这一日,鲛纱帐幔层层垂落,将深秋的寒意尽数隔在殿外。
金猊炉中,沉水与兰麝缠作一缕软烟,袅袅地浮着,将一夜未尽的旖旎笼进一片温软的朦胧里。
高澄半倚床头,衣襟松垮,滑落至腰侧,露出一片被烛火映得温润如瓷的胸膛。
额角细汗未干,顺着利落的下颌线缓缓淌下。
他指尖闲闲地绕着元玉仪一缕长发,眼底漾着懒懒的笑意。
元玉仪媚眼如丝,蜷在他怀中,鼻尖蹭着他温热的胸膛,声音软得像化了的糖:“殿下……”
话音未落,殿外骤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侍女隔门跪禀,惶恐得声音都走了调:“殿下恕罪!王府传来急报,四公子昨夜骤发高热,昏迷不醒——王妃请您尽快回府!”
高澄眼底那点缱绻刹那散尽。他翻身下床,玄色睡袍凌空一披,赤足踏在绒毯上。“更衣。备车。”
侍女们忙不迭地围拢上来。
元玉仪压下心头翻涌的酸涩,将语气放得平缓关切:“殿下莫急,四公子定会无事的。只是这么小的孩子,病中想是更念母亲。”
高澄立于镜前,任由侍女束紧衣袍。闻声,从镜中侧眸扫了她一眼。
“孝瓘生母早殁,叫什么,孤都不记得了。”说罢,特意看了她一眼,转身便去。
元玉仪僵坐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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