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求您再赏臣一条珍珠项链。臣想送与阿娥……被大哥夺去了。”
声音不高,带着憨怯和被人欺负惯了的卑微,连跪着的姿势都像是练过无数遍。
他想挤出个笑,却没成功。
那副挂了一整天的憨傻面具,终于在这个跪姿里裂开了一道细缝。
元善见嘴角浮起一丝凉薄,又迅速敛去。
他轻轻叹了口气,“爱卿,那项链是外藩贡品,仅此一条。朕明日让人从内库另寻珠宝,送到你府上。”
高洋伏在地上,肩膀微抖,缓缓直起身。
眼眶微红,脸上依旧是那副呆傻的样子,只是嘴角往下撇了撇,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臣,谢陛下恩典。”
他从殿里退出来,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没有人围观,日光也不见了,只剩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
他走得很慢,怀里空空的,那条珍珠项链不在怀里了。
走到宫门口,他被门槛绊了一下,踉跄一步才站稳。
靴面上早晨溅的雪水早已干了,留下几道灰白的渍迹。
高澄喊他一同进宫,无非是想当面折辱他。
他该习惯的。
他站在铅灰色的天光下,站了很久。
没人等,没人看,也没人知道他在殿里跪了两次,两次都是为了给阿娥带回一件东西。
他从来没能带回去任何东西。
从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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