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很深,两边的灯笼稀稀落落,将她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她靠着墙,慢慢蹲下身去,把脸埋进膝盖里。
那盏兔儿灯搁在脚边的雪地上,烛火跳了跳,终于也灭了。
她在黑暗里蹲了很久。
久到风雪停了,久到膝盖上的衣料被泪水浸湿又冻硬,久到她觉得自己快要和这巷子里的积雪融为一体。
然后她伸出手,把灯罩上结的那层薄霜一点一点擦掉,露出底下素白的灯身。
没有烛火,灯还是白的。
她慢慢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的雪,重新走进那片渐渐稀落下去的灯火里。
背影很直,直得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弦。
城楼上,高澄还站在原地。
他望着那片灯海,望着她消失的方向,望着那些再也望不到的人。
满城的灯火在他眼底明灭,将他俊美的面容映得忽明忽暗。
楼上的人开始散了,宫灯次第熄灭。他没有动。他知道她已经走了,他只是想再站一会儿。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