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了片刻,掏出手帕擦了擦手,转身走了。
他决定什么都不说。
不是怕伤高澄的心——高澄的性子他最清楚。
若是知道了元玉仪说这些话,他一定会处置她,但处置完之后他一定会后悔。
等他后悔的时候,就会迁怒于告诉他这件事的人。
崔季舒跟了高澄这么多年,不会冒这个险。
他把手帕叠好收回袖中,继续往前走。
廊下暖风卷着花香拂过他的衣袍,他把那几颗烂荔枝扔在了身后的花丛里。
新城大捷,河南底定。
高澄整顿大军,从晋阳班师回朝。
消息传回邺城,满城轰动。
元善见下诏,百官出城十里相迎,宫中设下盛大宴会,为这位年轻的大将军接风洗尘。
车驾入城那日,高澄银甲未卸,白马金鞍,身后旌旗猎猎,甲光向日。
百姓沿街跪拜,呼声震天。
他先回了东柏堂。
刚换上常服,便有侍从低着头,将元玉仪此前在王府的事一字一句禀明。
高澄的脸色一寸寸沉下去,眉峰紧蹙,指节缓缓攥紧案上的茶盏。
侍女纷纷跪地俯首,大气不敢出。
他端起茶盏想喝一口,手在半空顿了顿——这不是他走之前用的那套。
那些越窑青瓷是他从南朝重金购来的,整套十几件,如今一个都不剩了。
“孤的杯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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