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步转身,对廊下侍从暴喝:“把她带去偏殿,单独看管。没有孤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放她出来!”亲卫的靴声碾过青砖,甲胄铿锵,将瘫跪在地的元静仪从地上架起。
她垂死挣扎间猛地抓住元玉仪的手腕,指甲几乎嵌进她的皮肉里。
“玉仪!玉仪你替我跟大将军求求情——我不想被关起来!玉仪——救我!”她的声音尖利破碎,泪水糊了满脸。
元玉仪被她拽得一个踉跄。
她低头看着姐姐那只抓在自己腕上的手——指节泛白,青筋暴起,和小时候在柴房里抓住自己时一样。
那时姐姐说的是“别怕”,可此刻她在说“救我”。
元玉仪抬起眼,望向高澄。
他没有看她,只是站在门口,侧着脸,下颌绷得很紧,烛火在他脸上切出一道冷硬的弧。
亲卫将元静仪从她身边拖开,那只抓在她腕上的手被生生掰离,指尖从她的皮肤上滑过,留下一道浅痕。
她的哭喊声被拖出殿门,穿过廊道,越来越远,最终被一扇沉重的门隔绝在外。
那扇门合上的声音很沉,沉得像把最后一点人间的动静都关在了外面。
殿内静得只剩下他压抑的呼吸、她心跳砸在胸腔里的闷响。
元玉仪低头看了一眼腕上那道正在褪成浅红的抓痕,然后抬起眼,看向面前这个背对着自己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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