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澄抬眼,把元静仪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了一遍。
确有几分相似,但她的眼神又怯又软,像一只能被随意捏在掌心的小雀。
没有不服输的戾气,也没有在绝境里还能反抗他的倔强。
她和李祖娥一样,都是一杯温吞的白水,没有滋味。
元静仪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双膝一软跪了下去,声音发颤:“大将军,求您别苛待玉仪……她年纪小,不懂事,有什么冒犯的地方,妾身替她向您赔罪……”
她一边哭一边磕头,“妾身家里还有幼子……求大将军放妾身回去吧……”
“她跟妾身说过,她是真心爱慕您的……求您开恩放过我们……”
高澄缓缓叩着扶手的手指,忽然停了。
真心爱慕——这四个字像一根细针,轻轻扎了他一下。
她爱慕的是阿惠还是渤海王,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她现在哪个也不爱了。
高澄抬起手指着她。“嘘。”
元静仪的哭声戛然而止。他看着她那副强忍恐惧的模样,索然无趣。
“管好你的嘴。”他收回手,语气不耐,“下去。”
元静仪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大殿。
高澄猛地抬手,扫落了案上的瓷杯。碎片溅了一地,有一片弹起来割过他的手背,他没有去看。
以前她说绝不会离开,如今那些话都成了最锋利的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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