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声音很低,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不是威胁,是被冒犯。
他掐住她的下颚,逼她直视,“说,我嫉妒他什么。”声音里挟着不屑和不甘。
“他有你没有的东西。”
“什么?”
李祖娥的眼泪一颗颗落下,砸在他手背上。“你得不到,你就想毁掉。这么多年了,你从来没变过,你什么都有——却也什么都没有。”
高澄僵在那里。
他看着李祖娥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泪,有恨,有恐惧。还有一样他辨认了很久才认出来的东西。
是怜悯。
他是大魏真正的主宰。这个女人已被他逼到绝处,浑身发抖——居然在可怜他。
他想起那年,父亲弯弓的手很稳,弦已绷到极限。
父亲说不要怪他,要怪你自己——太弱了,不配活。
那支箭没有射出来,但他知道,从那天起,他是一个需要证明自己配在高家、配在这世道好好活着的人。
他证明了很多年。证明那支没有射出来的箭不是对他的宽恕,而是一个错误。
二十多年了。杀人,掌权,把所有挡在面前的人都踩成泥。
半壁江山在脚下,满朝文武跪在阶前。他觉得自己已经赢了,赢到所有人都必须仰视他,赢到没人敢用那种眼神看他。
可今晚,这个女人用了。不是看废物,是看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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