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手,轻轻覆在他搭在膝上的那只手背上。
他的手指动了动,反扣住她的手,握得很紧。
指节硌进她的指缝,像溺水的人攥住了最后一块浮木。
她望着他眉间那道浅浅的褶皱,没有再问。
他绕过屏风去换衣。
她便跟到屏风边上,靠在旁边的案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今天去后山摘了野柿,个头小,但很甜,给他留了两个搁在案上。
他在屏风后嗯了一声,低头解臂鞲,动作比平时慢了些。
她忽然不说话了。
他从屏风后走出来,换了件松快的素色里衣,正要伸手去拿案上的柿子。她却忽然抬起手,一把扳住他的下颌,将他的脸转过来,对着烛光。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怎么,几日不见,想我想得这么仔细?”
她没有笑。
拇指按着他的下颌骨,指尖轻轻擦过他眼下那片青黑——从眉骨描到颧骨,从颧骨描到下颌线,像是在描一幅看了一万遍还是舍不得移开眼的画。
指腹停在他眼下的阴影里,用拇指蹭了蹭。
“这儿。上回来还没这么深。”
他握住她的手腕,唇角还挂着笑:“怎么,嫌不好看了?”
她没有接他的玩笑。把手抽出来,转身走到案边,背对着他拿起一个野柿,用袖口擦了擦。烛光把她的背影勾成一道瘦瘦的、倔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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