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下午,放学铃声拖着一截懒洋洋的尾音在楼道里散了架,刘星把书包往肩上一甩,晃晃悠悠从教学楼后门挤出来。
操场上还挂着几缕没散尽的灰蓝色夕光,篮球架投下歪歪扭扭的影子,体育生们拖着训练器材往器材室走,跑道上几个女生手挽手聊着天。
刘星掏出块泡泡糖剥了锡纸塞嘴里,腮帮子一鼓一鼓地嚼着,打算从操场东北角抄近道出校门。
路过那座废弃器材室的时候,他脚步顿了一下。
那座器材室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盖的平房,墙皮大片大片剥落,露出下面长满青苔的红砖,窗户玻璃碎得七七八八,剩几块完整的也被灰尘糊成了毛玻璃。
学校三年前在操场另一头新建了体育楼,这儿就彻底荒了,铁栅栏门上挂的锈锁形同虚设,门缝宽得能塞进一条腿。
平时压根没人来,连校工都懒得往这儿走。
可此刻从那扇歪斜的铁栅栏后面,隐隐约约传出声响来。
那是女生的哭声,抽抽噎噎的,嗓子已经哑了半截,每一声都像被人掐着喉咙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的。
夹杂在哭声里的,还有几个人嘻嘻哈哈的嬉笑声、拍巴掌声、以及推搡时身体撞在墙上的闷响。
刘星眉毛一拧,嘴里的泡泡糖嚼得慢了两拍。他没急着往里进,先拐过墙角,猫下腰身,隔着生锈的铁栅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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