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穿过密林,将远处广场上的欢笑声和哭叫声一阵一阵地送来。
我靠在灵鹫车的车辕上,掌心那簇阴阳离火无声地旋转着。
我能感知到那几缕留在广场篝火中的火苗坐标——它们还在燃烧,还在等待被唤醒的那一刻。
姐姐坐在车厢门口,手里握着一块干粮,却一口也没吃。
她只是盯着云荡山方向那片被火光映红的夜空,目光空茫而专注,像是在数着每一息流逝的时间。
母亲坐在车厢最里侧。
她闭着眼,呼吸看似平稳,但握着剑柄的手指却在微微发抖。那不是恐惧——是一种她正在用全力压制的东西。
她的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面色泛起一层不正常的潮红。
车厢中只有风声和我手中火焰的细微跳动声。
然后我听见了一声极轻的、几乎被风吞没的呼吸——那呼吸带着一丝颤抖,像是一个溺水的人在水面下拼命压抑着想要张嘴的冲动。
我回过头。
母亲依旧闭着眼,但她的唇抿得很紧,眉尖微微蹙起,像是在承受某种难以言说的煎熬。
她的手指从剑柄上松开,又攥紧了自己的衣角,指节泛白。
她的呼吸频率明显比方才快了几分,胸口在暗红法袍下起伏的幅度也越来越大。
“娘?”姐姐也察觉到了异样,低声唤道。
母亲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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