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楼包厢，茶香袅袅，却掩盖不住空气中剑拔弩张的火药味。
张崇光优雅地抿了一口雨前龙井，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叠文件，推到陈半山面前。
【陈先生，这上面是你所有的债务清单。】
张崇光手指点了点桌面，语气像是在施舍一个乞丐，【高利贷、材料款、工人工资，加起来一百八十万。只要你点个头，这些账我平了。另外，我再给你五百万。】
陈半山没看那叠单据，只盯着张崇光那张保养得宜的脸。
【条件？】
【聪明。】张崇光笑了，【离开林语嫣。确切地说，是劝她跟我回去。】
他身体前倾，眼神里透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怜悯，【陈先生，你是个男人，应该懂。你能给她什么？这种漏风的破屋子？还是一身洗不掉的机油味？她是林家的金丝雀，你养不起。】
这句话，像一根毒刺，精准地扎进了陈半山心里最隐秘的痛处。
养不起。
这三个字，曾经是前妻离开时留给他的最后判决。
陈半山沉默了。他那双放在膝盖上的手，因为用力过度，指节泛出骇人的青白。
张崇光以为他动摇了，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弧度。
【滋——】
一声拉链拉开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陈半山从怀里掏出一个油腻腻的文件袋，重重地拍在五百万支票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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