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衣室的门被反锁,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昂贵香水味。
林语嫣站在巨大的落地镜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这件价值三百万的高定婚纱,裙摆铺满了整个房间。
胸口密密麻麻的碎钻像是一层坚硬的鳞片,勒得她肋骨生疼。
这哪里是婚纱,这分明是一具华丽的裹尸布。
【语嫣,好了没有?】
林母在门外催促,声音透着焦躁,【张总的车已经在楼下了,媒体都在等着拍试纱照。你别在这个节骨眼上给我掉链子。】
林语嫣没说话。
她的目光落在了化妆台上。那里放着那张皱皱巴巴的画,画上的大灰狼呲着牙,丑得可爱。
那是陈半山。
那个满身机油、说话难听、却会在风雪夜背着她走十里山路的男人。
再看看镜子里的自己,像个提线木偶,精致,完美,却死气沉沉。
【为了林家,忍一忍。】这是母亲从小到大对她说得最多的一句话。
忍了三十三年,忍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林语嫣突然笑了。那个笑容在镜子里显得有些狰狞,却充满了久违的生气。
她伸手,一把抓起了桌上那把用来修剪线头的镀金剪刀。
【语嫣?】门外的敲门声变成了拍门声,【你在干什么?开门!】
【呲啦——!】
一声布帛撕裂的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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