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狗靠在那棵最粗的灵杉树干上,把最后半瓶劣酒灌进喉咙。酒液顺着嘴角淌下来,流进脖子里,他也没擦。他用袖子抹了把嘴,把空瓶子塞进树根下的苔藓丛里,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沾的树皮碎屑和青苔。灵杉林的夜风从山脊上灌下来,吹得他打了个酒嗝,酒气从喉咙里翻上来,混着胃里还没消化完的婚宴剩菜那股油腥味。他扶住树干稳了稳身子,树干上的老树皮扎得他手心发痒,然后弓着腰沿灵杉林的小路往新房方向摸过去。
他已经在林子里蹲了两个多时辰。从婚宴还在热闹时就混在宾客里吃喝——他穿的是从山下镇子里偷来的一件半新青衫,袖口磨得发白,但混在那些散修里一点也不显眼。他坐在角落那张桌上,一边啃红烧蹄髈一边盯着主桌上的新娘。新娘穿着大红嫁衣,凤冠上的金凤在烛光下闪闪发光,她端坐在萧远旁边,手里捧着一杯没怎么喝的合卺酒,偶尔偏头看萧远一眼,偶尔低头看着酒杯里自己的倒影。王二狗啃完三根蹄髈喝了五碗花雕,眼珠子就没从新娘身上移开过。他看着她被碧荷扶起来送入洞房,看着萧远被两个师弟架起来扛进新房,然后他放下酒碗,用袖子擦了擦嘴,趁所有人都忙着收拾残局时溜进了灵杉林。
他靠在那棵灵杉树干上等着,一边灌劣酒一边盯着那扇紧闭的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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