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傍晚赵妈妈亲自来合住房给萧曦月化妆。她坐在妆台前,铜镜里映出赵妈妈站在她身后打开化妆箱的身影。化妆箱是红木打的,边角磨得发亮,箱盖上刻着一对交颈的鸳鸯。赵妈妈掀开箱盖,里面分了好几层,每一层都摆满瓶瓶罐罐——白瓷小罐里装的是胭脂膏,琉璃瓶里盛的是桂花头油,小陶碟里凝着不同颜色的口脂,从浅粉到深朱排成一排。她把袖子卷到手肘上方,露出手腕上一只碧玉镯子,镯子在妆台边缘轻轻磕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今儿是你头回登台,妆容得比平时更浓些。台下灯光亮,妆淡了看不清。”赵妈妈一边说一边用手指蘸了朱红色的胭脂膏,膏体在指尖化开,变成黏稠的油状。她让萧曦月闭上眼,手指落在她颧骨上,从颧骨中心开始往外画圈,一圈一圈,力道均匀,把胭脂从颧骨一直晕染到太阳穴。胭脂比平时浓了不止一倍,颜色是极艳的朱红,在烛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赵妈妈退后半步端详了一下,又蘸了一指胭脂在她另一边颧骨上重复同样的动作。
然后是嘴唇。赵妈妈用细笔蘸了最深的朱红色口脂,左手轻轻捏住萧曦月的下巴让她微微仰头。笔尖落在她上唇唇峰,从唇峰开始往嘴角描,一笔一画,极慢极稳。描完上唇描下唇,下唇中央那道极细极浅的淡粉色齿痕被朱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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