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宗后的头几天,萧曦月几乎没出明月居。小青每天变着法子给她炖汤,说是山下吃苦了得补回来,从灵植园里摘了当归黄芪枸杞,又从膳堂要了只老母鸡,小火慢炖整整一下午,炖得汤色乳白油花闪闪。萧曦月坐在琴室里喝汤,听着小青在旁边叽叽喳喳说这三个月宗门里的事——谁跟谁切磋输了不服气又约了架,谁闭关突破失败被打回原形,谁偷偷给外门某个师妹塞了情诗被拒了在宿舍哭了三天。萧曦月听着,偶尔点头,偶尔嗯一声,手边的琴谱翻了一页又一页。小青说到兴头上忽然问小姐在山下有没有遇到什么有趣的人,萧曦月翻琴谱的手指顿了一下,说没有。小青没有追问,但目光在小姐微肿的下唇上停了片刻才移开。
小蓝每天照常帮她梳头更衣。她的手还是那么轻那么柔,梳子穿过发丝时几乎感觉不到拉扯,但她的目光比以前更仔细了——不是审视,是观察。她注意到小姐的腰在站立时会不自觉地微微前倾,那是骨盆倾斜角度改变后重心自动调整的结果;她注意到小姐坐下时双腿不再像以前那样并拢得严丝合缝,而是微微分开一小道缝,那是髋臼外旋后股骨自然外展的结果;她注意到小姐穿衣服时开始对着铜镜照,以前小姐从不照镜子,衣服穿上就走,现在她会站在铜镜前多看几眼,用指尖轻轻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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