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医生回头望向卧室门,双手揣进白大褂,离开前再次同床上虚弱的小夫人面面相觑,等她摇头或点头,毕竟来人是她的丈夫,有权打开卧室门进来探望。
缇慕再次缓缓摇头,眸底的恳求变成哀求。
女医生心领神会,拍拍她的手,抬步往卧室外走。
缇慕低眸目送,她懂有多难为素不相识的医生,但此时此刻,无论他是悲伤是愤怒,自己都分不出一丁点气力去面对丈夫浓烈的情绪。
晚上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人在哪里,为什么点灯节没回来吃团圆饭,为什么给了约定又落空。
不想问,不重要。
定是有正事耽搁,或者国防部屏蔽信号接不到,所有责问在既定的答案面前都显得矫情和小气。
唯一能做的只有暂时放空自己,偷偷把心空出一块,起码在这个家,在她小小的心里,会有人把自己和宝宝排到首位来心疼。
营养液里安眠镇静成分起效用,她眉头紧锁,压得眼皮发沉,任由身伤和心伤席卷,右手拉过被子盖住头顶,彻底隔绝门外一切动静。
她小腹隐隐坠痛,身子微微向右蜷着,一如回到在湄南河边的贫民窟里,生母整日不回家,那些挨饿受怕的日子里,她会哄自己入睡。
睡吧,缇慕,睡醒了天就亮了。
睡醒了,吃饱了,就没人再欺负你了。
这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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