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只在我家待了半天,就说要回汉州了,说怕到时候买不到车票。
我正坐在椅子上剥橘子,橘瓣在我手里,一个个饱满得像初生的婴儿,圆润有光泽。
我塞了一瓣在大娘嘴里,她笑的很甜,我想这橘子,该是很甜的,可是我顺着大娘离别的话语,塞进嘴里时,却是酸的,好酸。
阳光在她乌黑的头发上跳跃,却照不进她眼底那片沉沉的暮色。
“大娘,”我放下手里的橘子,橘汁沾在手上,黏糊糊的,像某种不祥的预兆,“为什么不在竹苑村过年?这里可是你待了几十年的地方。”
她整理衣服的手顿了一下,没抬头,声音平静得像是屋后菜园边上那口老井。
“老于(大娘老公)他早就走了,茂明(大娘儿子)在汉州买了房,也不打算回这小县城了。我去汉州陪他。”
我心头一紧,几步走到她面前,想从她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不舍。可她的脸此刻却像戴了张平静的面具。
“大娘,”我抓住她的手,那手还有些老茧,但相比以前只干农活或者搬砖,要柔嫩不少,但依旧很有力,“留下来吧,在我们家过年。我爸妈都喜欢你,奶奶也肯定想你了!”
听到我提起奶奶,她终于抬起头,看着我。那双曾经明亮如星的眼睛,如今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傻孩子,代我和婉...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