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赤沙城。
这是一座建立在荒漠边缘的边陲小城。再往里去,就是西域的古战场遗骸。
远望四方,千里戈壁滩涂,渺无人烟。
土黄色的城墙被风沙侵蚀得斑驳陆离,城中的建筑大多低矮简陋,以黄泥和粗石垒砌而成。
城内一条还算宽敞的街道上,有一间两层高的简陋酒楼。
虽称不上雅致,但在赤沙城这贫瘠之地,已算得上难得的体面去处。
此刻正是午后,酒楼二层聚集了不少汉子。
这些人大多是本地住户,还有些来往西域的商队护卫、采药客。
他们半数胡人模样,半数中原五官。
一个个皮肤黝黑,衣着粗陋,身上带着风沙与汗水混杂的气味。
他们或坐或站,围着中央一张简陋的书案,聚精会神地听着什么。
书案后,坐着一位五六十岁的老者。
老者穿着西域常见的粗布长袍,须发花白,面容清瘦,一双眼睛却格外有神,还有着历经世事沧桑的沉淀。
他面前的桌案上摆着一盏粗陶茶碗,碗中腾起丝缕白雾。
“……话说这世界之大,造化万千。咱们风月大陆之广阔,怕是从古至今,都没有人能真正走遍每一寸土地。那些记录山川地理、风物人情的卷宗典籍,堆起来能成山,铺开来能成海。便是倾尽一生去读,也不过是九牛一毛,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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