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包沉重地落在书桌旁的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刚脱下校服外套,客厅里就传来妈妈清亮的声音:“卓然,先给爸爸上柱香。然后就准备开饭啦!”
“知道了。”我应了一声,声音不高,但足够她听见。
爸爸。
那个温和、总是带着笑的男人的影像,在三年前那场突如其来的车祸后,就永远定格在了客厅那张黑白照片里。
照片前,常年摆着一个小小的香炉。
那场意外,像一把最锋利的刀,猝不及防地劈开了我们原本圆满温馨的世界。
我永远忘不了那一天,妈妈接到电话时,脸上血色瞬间褪尽的惨白,她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软软地瘫倒在地毯上,无声地崩溃,整个世界都在那一刻碎裂了。
但妈妈崩溃的时间,短得惊人。
快得让我当时年幼的心都感到茫然无措。
仿佛只是一夜之间,她就重新挺直了脊背,擦干了眼泪,用她那过于灿烂的笑容掩盖了眼底深处无法愈合的伤口。
我知道,那份痛楚从未真正消失,她只是怕影响我,怕正在关键成长期的我被悲伤彻底压垮。
所以,从那之后,“消极”这个词,似乎就从她面对我的字典里彻底删除了。
她变得……甚至有点过于开朗,过于活跃,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永动机。
我走到客厅,香炉里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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