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没法睡了。黄少天用手盖住半张脸起身,长呼出一口气,狼狈地把自己扔进浴室。
早上醒来经过洗衣房时,你听到里面有点动静。
年轻男人盘膝坐在地上,视线没什么焦距地放空。
天气好极了,日光洒在他肩上,新染的金发泛着水汽,嘴里在碎碎念着什么;你只勉强捕捉到“罪过罪过”
“要命”几个词,完全听不清,两片嘴唇和他面前的洗衣机一起进入了超高速运转模式。
“你在这里干吗?”哪有人把洗衣机当神父用的?
“……妹妹?!”
这反应真奇怪,怎么感觉他不想看见你似的,“干什么,我是鬼吗?”
“……”他沉默了几秒,而后回答,“不,没什么。”
黄少天手一撑站起来,金发下的耳垂还有点红,但已然恢复了往日的模样。只是低头看向你时眼睛里好像多出的什么,你却无法定义。
饲养员在想什么呢?
(淡定点吧。)
(他已经不是十九岁时那个被妹妹舔一下手指就会手足无措的毛头小子了。)
以及……
(幸好妹妹不是亲妹妹。虽然那个梦证明了,就算是也没法阻止他。)
黄少天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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