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寒风依旧,殿内炭火再暖,也难驱散这弥漫在华丽锦绣之下、日益浓厚的猜忌与压抑。
大婚的辉煌,似乎正与内宅的幽暗,形成愈发鲜明的、令人心悸的对比。
接下来的几日,迪化城上空的铅云仿佛压得更低了,不仅是因为塞外凛冬固有的酷寒,更因王府内苑那无形中弥漫开来的、令人窒息的掌控与猜忌。
妇姽对我近乎偏执的“守护”达到了新的高度。
她仿佛褪去了所有属于王妃的雍容与宽和,变回了那个在尸山血海中只为守护怀中幼崽而撕咬一切的母兽。
王府中但凡面容姣好、年纪稍轻的侍女,皆被她以各种理由或遣散、或调往外院粗使,内院只留下十余名年过四旬、相貌朴实的老妈子负责洒扫浆洗等粗活。
曾经她还会过问一些旧部曲的安置、将领家眷的抚慰,如今这些事务被她全然抛诸脑后,她的全部心神似乎都系在了我一人身上。
我走到哪里,她的身影便如影随形出现在不远处,那双美眸不再是含情脉脉的凝视,而是一种锐利的、时刻警惕着任何潜在威胁的审视。
即便是接见心腹臣僚商议机密要务,她也往往静坐一旁,不言不语,却存在感极强,让原本畅所欲言的氛围无端多了几分拘谨与压抑。
我仿佛被置于一个以爱为名、却密不透风的琉璃罩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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