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看向公孙家众人,语气淡漠:“公孙家助战有功,先前承诺的田宅发还、钱粮安置,会尽快落实。公孙氏子弟,科举、从军之途,一律平等开放。”
最后,我面向全军,朗声道:“今日之后,幽州即定!河北辽东,皆入版图!阵亡将士,厚加抚恤,立碑纪念!有功将士,依律论赏,绝不埋没!望诸位谨记今日之血与铁,戒骄戒躁,整顿兵马,以备来日,廓清天下!”
“王爷万岁!西凉万岁!”
在短暂的沉寂后,山呼海啸般的欢呼终于响起,声音中少了些暴戾,多了些敬畏与认同。
我站在高台上,望着下方情绪复杂的人群,望着残阳下巍峨却残破的幽州城,心中并无太多波澜。
杀戮与怀柔,威慑与安抚,都是手段。
通向天下至高的道路上,需要沾满鲜血,也需要闪耀着理性的微光。
今日的选择,或许会为明日减少许多障碍。
只是,当目光掠过那片被铁蹄踏成的血肉泥沼时,一丝极淡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冰冷厌倦,悄然掠过心底。
这条路,注定要趟过无数这样的血泊。
而那个在朝歌城外,或许正与某人切磋武艺、缝制冬衣的身影,此刻又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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