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恶心、绝望、以及对王爷处境的深深忧虑,交织成一股狂暴的洪流,冲击着她的理智。
她知道,再多说一个字都是徒劳,甚至可能真的激怒妇姽,给自己和身后的龙镶近卫带来杀身之祸。
她死死地握紧了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留下月牙形的血痕。
最终,她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末将……告退!望王妃……好自为之!”
说罢,她猛地转身,几乎是踉跄着,在那些护卫冰冷的目光“护送”下,带着满腔的悲愤与无尽的寒意,头也不回地冲出了这片令人作呕的山谷营地。
身后,似乎隐约传来刘骁低低的笑声,和妇姽慵懒的吩咐声。
山谷外,山风凛冽,却吹不散玄悦心头的阴霾与冰冷。
她翻身上马,最后望了一眼那云雾深处的山谷,眼中只剩下决绝的火焰。
必须立刻将这里发生的一切,一字不漏、尽快禀报王爷!
合肥之危,已迫在眉睫,而舒城方向的援军,看来是指望不上了。
甚至……王妃本身,可能已经变成了一个比虞景炎更不可预测、更危险的变数。
望着玄悦那因极度愤怒和失望而微微颤抖、最终决绝离去的背影消失在林间小径,妇姽脸上那混合着愠怒与威严的神情渐渐淡去,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
那叹息悠长而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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