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舒城山谷中那荒诞暧昧的温泉场景截然相反,数百里外的徐州城,此刻正弥漫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狂热与紧绷的肃杀。
徐州刺史府,如今已成了三皇子虞景炎的行辕。
宽阔的校场上,火把通明,将夜空照得恍如白昼。
黑压压的军队列阵于此,虽经连番挫败,骨干犹存,甲胄兵刃在火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点将台上,虞景炎一身金甲,披着猩红斗篷,尽管面容因长期焦虑而显瘦削,但此刻他眼中燃烧着亢奋的火焰,声音通过力士的传喊,回荡在校场上空:
“将士们!江淮的子弟们!逆贼韩月,僭越称王,侵我疆土,戮我百姓,天怒人怨!然天佑大虞,佑我景炎!” 他挥舞手臂,声音陡然拔高,“此前散布佯攻南楚、后方空虚之消息,乃是本帅与谋臣定下的诱敌妙计!那韩月骄狂不可一世,果然中计,竟亲率少量轻骑,脱离其数十万大军主力,贸然奔袭我合肥空城!”
台下响起一阵压抑的骚动和低语,许多军官脸上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
合肥空虚,他们是知晓几分的,但一直以为那是迫不得已的抽调,竟原来是计策?
虞景炎很满意这反应,继续以充满煽动性的语气吼道:“此乃天赐良机!韩月自投罗网,已成瓮中之鳖!本帅已令田武将军前去袭扰其疲敝之师,挫其锐气。而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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