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狭长的眼眸淡淡扫过跪了满地的众人,尤其在玄悦和她身后那队“龙镶近卫”身上停留了一瞬,嘴角似乎弯起一个讥诮到极点的弧度,随即默默侧身让开。
紧接着出来的,是一身笔挺漆黑警政司总督制服、肩章闪耀的雷焕。
他的脸色同样不好看,威严的目光如同实质的鞭子,狠狠抽在秦绯云、雷昭以及那些靖安锐士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失望与恼怒。
他站定,手按在腰间的佩剑上,身躯挺直如松。
最后——
我踩着车辕,缓缓步下马车。
身上只是一袭简单的玄色常服,未佩冠冕,未着铠甲。
但当我双脚踩在这片被双方人马鲜血与杀气浸染的冻土上时,仿佛整个雾锁峡的浓雾都为之凝滞,所有的光线都汇聚于此。
我站定,目光缓缓扫过眼前这滑稽而又令人震怒的一幕。
左边,是我最信任的贴身侍卫长玄悦,带着一队本该护卫我安全的“龙镶近卫”,杀气腾腾,要“替”我处置我的母亲。
右边,是我委以重任的四方臣属,刀剑相向,为了一个可笑的“程序”和“命令”,准备与我亲卫死战。
而正中心那辆黄铜马车里,是我那身兼生母与妻子、却将我的脸面和万千将士性命践踏于泥淖的妇人。
呵。
我忽然觉得有些好笑,胸腔里那股翻腾的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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