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起头,看向她。
她依旧笑着,手仍按在小腹,迎着我的目光,没有丝毫闪避。那明媚的眼眸深处,是我熟悉的、属于韩家人的冰冷与疯狂,此刻却裹上了一层胜利者般、又带着无尽嘲弄的釉彩。
她在告诉我。
用这种最不堪、最恶毒、也最有效的方式。
告诉我,这场游戏,远未结束。
棋盘上,又多了一枚棋子。
一枚流着韩家与虞家双重血脉的,崭新的,活生生的棋子。
而这枚棋子,此刻,正扎根于她的腹中,被她牢牢掌控。
漠北的雪?
呵。
我慢慢站直了身体,蟒袍上的金线在殿内昏沉的光线下,流动着暗沉的光。
“玄凤。”我的声音响起,平静得可怕,甚至比方才下令呈上人头时,更加平静。
“臣在。”一直如同影子般立于殿柱旁的玄凤,无声上前一步。
“送皇后娘娘,回宫。”我每一个字都吐得清晰而缓慢,“‘静养’。”
“是。”
母亲,不,皇后,又看了我一眼,那笑容依旧完美无瑕。她终于收回了按在小腹的手,拢了拢斗篷,转身,步伐依旧优雅从容,仿佛只是来赏玩了一圈枯燥的军器模型,留下满殿几乎凝固的空气和那句余音袅袅、足以诛心裂骨的“喜红”,袅袅婷婷地,随着玄悦的引导,消失在重新合拢的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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