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筱整个人还软软地窝在他怀里,后背贴着男人滚烫的胸肌,听见他心跳沉稳有力,像冬夜里远处的鼓声。
她仰起头,泪痕未干的眼睛怔怔盯着那枚蓝钻戒指。
极光在头顶缓缓流淌,淡绿与紫红的光幕像活物一样游动,映得那枚蓝钻幽幽发亮。
钻石切割得极完美,底座是细细的白金环,顶端却嵌着一颗深邃的蓝钻,仿佛把整片北极夜空都凝固在了里面。
水汽蒸腾着,袅袅的白雾裹着他的手指,也裹住她的视线。
阮筱看着那抹蓝在雾气里明明灭灭,忽然觉得它不像一枚戒指,更像是天上那些流动的光掉下来的一小块,被祁望北接住了,捧到她面前。
水下,男人的手臂还牢牢环着她的腰,指腹一下一下摩挲着她腰窝那块最软的肉。
她在看戒指,他在看她。
光线掠过钻面会折射出一道细长的蓝芒,正好掠过戒指顶端,落在少女湿漉漉的睫毛上,又顺着她的瞳孔滑进眼里。
极光亲自为他的恋人点亮了一滴泪。
祁望北忽然想起两年前也曾买过的那枚粉钻。
怀揣在兜里还未热,她的死讯先到了。那枚粉钻至今还躺在他抽屉里。
却也再不会有出头之日,早已过了时,配不上现在的她。
粉色太轻,太甜,太不经事,盛不下她扛过的那些黑暗与苦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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