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兴老宅的最后一日,空气里弥漫着尘埃与告别的味道。
薄雾般的晨光透过高窗,照亮天井里堆积如山的旧物。
阿辉穿着沾满灰尘的工装服,机械地将最后几捆旧书报搬上回收公司的三轮车。
老宅的堂屋几乎被搬空,只剩下几件实在搬不动的红木家具和墙上外公那张严肃的遗像。
他抹了把额头的汗,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书房角落——那条通往地下室的隐秘入口,像一个沉默的伤口。
他终究还是走了下去。
地下室的空气依旧冰冷,带着熟悉的皮革、金属和消毒水混合的气味。
惨白的灯光照亮了墙壁上挂着的冰冷刑具和中央那个孤零零的三角木马。
阿辉的视线最终落在靠墙那个巨大的铁灰色文件柜上。
昨天,他只抽出了夏美的档案盒。
今天,他深吸一口气,拉开了整个文件柜。
抽屉里,密密麻麻的牛皮纸档案盒整齐排列,侧面都用黑色记号笔清晰地标注着人名。
阿辉的手指无意识地划过那些名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雪乃——那个永远穿着整洁校服、眼神清冷如冰的同桌,被男生们私下称为“高岭之花”。
千秋——记忆中像个小太阳,笑声爽朗,总在篮球场边为班级加油的短跑健将。
久美——中日混血,有着海水般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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