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仿佛沉没在深海的泥沙之中,粘稠而沉重。
不知过了多久,感官的世界才像断断续续的电流信号一般,重新接驳上线。
首先复苏的是嗅觉。
不是操场上那种混合着尘土与汗水的燥热气息,而是另一种——冰冷、刺鼻的酒精味,混合着柠檬空气清新剂的虚假芬芳。
而在那之下,还隐隐游离着一丝极其微弱、却因为距离过近而无法忽视的甜腻香气。
那是某种高级洗发水与少女特有的体香混合后的味道。
紧接着是触觉。
后脑勺传来枕头那硬邦邦的触感,鼻梁上火辣辣的钝痛提醒着我刚才“被足球亲吻”的惨剧。
但是,最令我在意的并不是疼痛。
嘴唇上……好像有什么东西残留着。
湿润的、柔软的、带着某种令人战栗的高温。
那种触感虽然已经离去,却像是一个无形的烙印,死死地吸附在我的唇瓣上,甚至顺着神经末梢向大脑发送着令人心慌的酥麻信号。
(这是……什么?)
我费力地撑开像是被胶水粘住的眼皮。
视野最初是一片模糊的纯白。午后的阳光透过被风吹起的白色窗帘,将整个保健室渲染得如同曝光过度的老电影画面。
在这片迷离的光晕中央,坐着一位少女。
“阿拉~我还以为哥哥你要一直睡到世界末日呢。刚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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