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珍啊,在家不?”
是隔壁的王婶。
母亲脸上的怒容瞬间收敛,换上了一副客套又带着点精明的笑脸:“哟,他婶子啊,快进来快进来,门没锁。”
王婶是个胖女人,手里端着个不锈钢碗,一边往里走一边咋咋呼呼:“哎呀,这天热得,人都要化了。我这刚炸了点小鱼,给你们送点尝尝。”
“这么客气干啥。”母亲站起身,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迎了上去。
我趁机把小板凳往后挪了挪,缩到了阴影里。对于王婶这种长舌妇,我向来是能躲就躲。
两个女人很快就聊上了。话题无非是菜价、孩子,还有各家的男人。
“哎,木珍,你家老李这次又去哪了?有些日子没见着人了。”王婶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沙发垫子都陷下去一个坑。
“云南。跑长途嘛,哪有个准点。”母亲给王婶倒了杯水,语气里带着点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要强的淡定,“为了这两个钱,把命都拴在车轱辘上了。”
“也是不容易。不过老李能挣钱啊,这一趟回来,少说也得这个数吧?”王婶伸出五根手指头晃了晃,眼睛里闪着精光。
“哪有那么多,除掉油钱过路费,能落下几个就不错了。”母亲哭穷是很有一套的,她深知财不外露的道理,“再说了,向南这不是要上高三了吗,以后还要上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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