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被毫无顾忌地打量、评估的感觉,她很少遇到。
通常,人们在她面前总会不自觉地收敛、修饰。
她下意识地想提高声音叫人或离开,但就在她张口欲言的瞬间,王大彪的眼睛似乎微微亮了一下。
那是一种极其细微的变化,几乎无法察觉。
但苏晚晴却感到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
不是生理上的不适,而是一种精神上的恍惚,仿佛思维突然陷入了一团温暖粘稠的迷雾中。
她眨了眨眼,试图集中注意力,却发现王大彪的脸在视线中有些模糊,又有些……奇异地吸引人。
“苏晚晴。”王大彪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有些平淡,但此刻听在苏晚晴耳中,却像带着某种奇特的韵律,每一个字都轻轻敲打在她逐渐涣散的意识上。
“你……”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组织不起完整的句子。
大脑变得迟钝,那些从小被灌输的礼仪、戒备、自我保护意识,正在像退潮般迅速远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越来越强烈的感觉——眼前这个人,很重要。
不能拒绝他,不能让他不高兴。
“你喜欢我。”王大彪说。这不是询问,而是陈述。语气理所当然,仿佛在陈述一个太阳从东边升起般的事实。
荒谬。
苏晚晴残存的理智在某个角落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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