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达野边山宇宙电波观测所时,天空已被厚重的层云死死封住,像是一口倒扣的灰铁锅。
若是依赖光学的普通天文台,今晚大概只能在那无奈的阴霾下收工睡觉了。
但野边山不同。
那巨大的45米口径抛物面射电望远镜矗立在黑暗的荒原上,像一只不知疲倦的巨耳。
即便云层遮蔽了星光,那些来自几亿光年外的无线电波——那些宇宙的心跳声——依然能穿透大气层,穿透云层,精准地落在我们的接收器上。
推开观测室厚重的隔音门,一股恒温机房特有的干燥味道扑面而来。
控制台前空无一人,只有仪器指示灯在黑暗中交替闪烁,伴随着冷却风扇单调的“嗡嗡”声。
今晚大手师兄又请假了,这里成了我一个人的孤岛。
我扫了一眼墙上的排班表,指尖划过昨晚那一栏,停住了。
值班员:佐藤优子。
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了一下。
昨天……是她的二十岁生日啊。
我想起之前在佐藤家那场令人窒息的晚宴,想起她母亲那副冷冰冰的面孔。
看来,即便是在那样重要的成年礼之日,她也没有得到一场像样的庆生派对,甚至可能又爆发了什么冲突,才让她选择逃到这个深山的观测站来避难吧?
现在……她应该已经回到东京那个虽然豪华却冰冷的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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