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后的暑假,绝对是人生中最轻松的一个暑假,然而对我来说,却并非如此。
我叫沈一凡,刚刚结束高考。
我家住在市局的老家属院里,房子有些年头了,是那种经典的两室一厅格局。
此时,夕阳的余晖透过老旧的纱窗泼洒进客厅,我坐在沙发上,望着主卧那扇半掩的门。
家里静得可怕,就连冰箱的嗡嗡声都是如此的震耳欲聋,这种死寂让人窒息,因为这个家里,少了一个最重要的人——我的父亲,沈长河。
父亲不在家,他在市局定点医院的重症监护室里,已经躺了整整三年。
三年前那场车祸,官方定性是“醉酒驾驶”。
但我知道,那是屁话。
父亲是个老刑警,执行任务时滴酒不沾。
那时候他正在查本市最大的商业巨头——盛世集团。
他查到了他们在搞假拍卖、真洗钱的勾当,结果证据还没递上去,就在那个雨夜连人带车翻进了沟里。
人没死,但也和死了差不多。
植物人,全靠进口药和呼吸机吊着一口气。
我想起了一个月前,父亲的老领导、刑侦支队的魏国梁带着几个同事来家里慰问的情景。
那天他们提着两箱牛奶和几个水果篮,坐在我屁股下这张沙发上,一脸的悲天悯人。
“弟妹啊,老沈是功臣,我们都记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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