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这个光谱分析。”沈星河指着图表上的一条曲线,“这幅画右下角的印章,虽然肉眼看着是宋代的朱砂印,但在高光谱扫描下,它的反射率峰值在700纳米波段有个微小的偏移。这个偏移量……通常出现在清代以后合成的洋红颜料里。”
林听愣了一下,接过报告细看。
“你是说,这方印是假的?”
“不一定是假的,可能是后人补盖的,或者是清代重新装裱时修复过的。”沈星河挠了挠头,语气很诚恳,“但我查了修复记录,这幅画在清宫内府没有重裱记录。所以……我觉得有点怪。你要不要跟秦老师说一声?”
林听看着那组枯燥的数据,脑海里浮现的却是秦鉴刚才那神乎其技的一笔补色,以及他关于“气韵”的教导。
“数据有时候会受环境光影响吧?”林听淡淡地问。
“理论上是会,但我校准了三次……”
“秦老师看过这幅画。”林听打断了他,语气礼貌却疏离,“老师说,这方印的气韵是开门的,印泥的油性也符合宋代的特征。机器毕竟是死的,有些岁月的包浆,光谱仪未必读得准。”
沈星河张了张嘴,似乎想争辩什么,但看着林听那双笃定且冷淡的眼睛,他又把话咽了回去。
在这个圈子里,秦鉴的眼就是金科玉律。他一个搞技术的,说出来的话分量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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