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那块辛辣的辣椒吞了下去,辣得眼泪都流了出来,但她没擦,而是张大嘴,大口大口地吸着充满尾气的热风,像是一条在岸上濒死的鱼,在贪婪地呼吸着最后一口氧气。
“吃啊。”她指了指袋子里剩下的酸肉,“凉了就不好吃了。”
我拿起竹签,插起一块酸肉。
那肉在塑料袋里闷久了,表皮已经软塌塌的,泛着油光。我把它塞进嘴里。
一股发酵过度的、近乎腐败的酸味在舌尖炸开,混合着大蒜的冲鼻辛辣,让我的鼻子和舌头看到肉体在高温下变质的味道,是欲望发酵后的余味,是金霞背上那个血淋淋的伤口的味道。
我嚼着那块肉,感觉像是在嚼着这个荒诞世界的残渣。
这时候,路边走过一个穿着黄色袈裟的僧人。他赤着脚,手里端着钵盂,面容平静地穿过喧嚣的红灯区。
金霞看见了,立刻放下手里的食物,胡乱擦了擦手上的油,双手合十,恭敬地低下头,直到僧人走远。
“大师说得对,得积德。”她喃喃自语,重新拿起那袋酸肉,仿佛刚才那个满嘴算计、要用愧疚绑架娜娜一生的恶鬼,在这一瞬间又变回了虔诚的信徒。
或者说,这两者本就是一体的。
在这个无尽夏的循环里,善与恶、佛与鬼、救赎与绑架,就像这袋酸肉里的肉与蒜,早就剁碎了、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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