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乐蜷缩在行军床上,背对着门,身上盖着那条发黄的毛巾被。
听见动静,她也没回头,只是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听着像只护食的老猫。
“看完了?眼珠子没被那金光闪瞎?”
“没瞎。”少爷走过去,伸手掀她的被子,“起来,带你去洗洗眼睛。”
“不去。”老乐拽着被角,声音闷闷的,“老胳膊老腿的,动弹一下都掉渣。你们去吧,我在这儿睡觉。”
“美娜那儿进了新酒。说是从苏格兰搞来的,比咱们平时喝的马尿强。”少爷凑到她耳边吹气,“还有,今晚据说有新人唱歌,不去凑凑热闹?”
被子里的人动了一下。
过了两秒,老乐猛地坐起来。
她脸上没化妆,脸色蜡黄,眼袋大得像挂了两个水袋,但眼神里那股子劲儿又回来了。
她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算是同意,开始翻箱倒柜找衣服穿。
少爷笑嘻嘻地叼着烟歪在一旁,一会儿说她从年轻时就爱凑热闹,一会儿又说她到处乱放的东西能不能改改,惹得阿乐翻找中途不忘掐他好多下。
好不容易出了门,芭提雅的雨还在下,细细密密的,像要把人的骨头缝都给塞满湿气。
红莲酒吧不在主街,它藏在一条充满了鱼腥味、咖喱味和下水道反味的小巷深处。
如果不熟路,根本找不到那个画着一朵妖艳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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