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灯火通明,嘟嘟车和双条车穿梭如织。那是属于游客的世界,属于喧嚣和狂欢的世界。
“好。”
他点了点头,似乎从那种沉重的情绪中抽离了出来。他又变回了那个温润、得体、无懈可击的绅士。
“谢谢你陪我走这一段。这路太黑,一个人走,容易想太多。”
“是我该谢谢您。如果不是您……”
“举手之劳。”他摆了摆手,打断了我的道谢。
他把手伸进西装内侧的口袋。
我以为他是要拿钱。
在这里,这是一种惯例。
好心的先生救了落难的少年,最后总要给点小费,作为这段露水情缘的句号。
我下意识地想要拒绝。
但他拿出来的不是钱。
是一张卡片。
一张质地硬挺、泛着淡淡米黄色的卡片。上面没有花哨的图案,只有一行用钢笔写下的、刚劲有力的英文字母,以及一串泰国本地的电话号码。
“拿着。”
他把卡片递给我。
“我在这边开了个小诊所。不做大手术,也不治绝症。主要是给那些去不了正规医院、也不想去黑诊所的人,处理点小毛病。”
我接过卡片。指尖触碰到卡片边缘,传来一种实在的触感。
上面写着:“dr.manteuffel”
这个单词……我欲言又止地抬头看着他,生平第一次开始真情实意地痛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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