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咬住下唇,把呜咽折进呼吸。
黑暗把羞耻感擦得雪亮,又轻轻抛远。
周围零星观众的咳嗽、爆米花桶的窸窣,都成了隔世的回声。
此刻,宇宙只剩两人交叠的影,在银幕反射的幽光里,像两株纠缠生长的藤蔓。
……
片尾曲响起时,人群退潮般离开,无人回望。
灯未亮,放映机空转,轮片声像舒缓的尾奏。
段季抱着我,汗意隔着衣料交换体温。
我听见自己的心跳,也听见他的,像两枚齿轮终于咬合成同一频率。
“这里好安静,只剩我们。”
我伸手勾住他后颈,指尖触到被汗水濡湿的发脚。黑暗把嗓音染成蜜:“那哥哥就好好享受。”
最后一排座椅发出细微的吱呀,像老旧钢琴被按下最高音。
投影机仍在空转,白光偶尔扫过,把我们的影子投在天花板……一幅不停融化的壁画。
热浪涌到喉口,我听见自己近乎破碎的泣音,却被下一阵电影音效吞没。
仿佛整座影厅替我们张开口,把过于尖锐的快乐嚼碎,再悄悄咽下。
……
下一场进场铃响时,我们已折返至洗手间。
狭长的镜前灯惨白,照出我通红的耳廓与段季浸着笑意的眼角。
门闩落下,“咔嗒”一声,像给世界上了锁。
他把我放上洗手台,大理石的冰凉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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