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大堂的桐油灯将熄未熄,混着霉味的浊光淌过我敞开的襟口。
水红罗裙领缘的盘扣崩了两粒,汗湿的碧蓝抹胸透出两点红梅,随着吞咽丹药的动作在烛火下轻颤。
少阳推来的粗陶碗里,褐色药汁映出我晕染的胭脂——清晨用凤仙花汁混着露水调的,此刻已顺着颈线化开,在锁骨窝凝成朱砂痣。
阿姐莫皱眉。
少年指尖拂过碗沿,药典残页在他袖口忽隐忽现,寒毒入髓,需借酒气催发。
他鬓角新添的银丝刺得我眼眶发酸,昨夜他蜷在柴房咳血的画面又浮现在眼前。
丹药在喉管化开,热流如蛇钻入丹田。
我扶着油腻的木桌起身,褪色的罗裙裂口扫过条凳,露出青紫未消的腿根。
邻桌脚夫的竹筷啪嗒坠地,他佝偻着背去捡,后颈汗珠正巧滴在我翘起的绣鞋尖。
劳驾。
我屈膝并腿,裂至臀线的裙裾却泄出更多春色。
脚夫佯装拾箸,粗糙手背擦过小腿肚,喉间吞咽声大得惊人。
二楼回廊忽起穿堂风,悬着的腊肉影子不安分地投在我胸前,晃动的油光恰似昨夜樵夫混浊的眼。
少阳浑然不觉地翻动药典:城西有酒窖十七处……少年指节叩击着醉仙酿三字,袖口露出的虎符泛着青芒。
我握杯的手突然轻颤,冰裂纹茶盏上映出斜后方两道粘腻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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