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溅上去的,是从指缝里渗出来,还没来得及擦净,被指甲缝勾住,像干涸的细小溪流,在光线里泛着暗沉的光。
李清欢看得心头一窒,一个极其可怕、他根本不敢触碰的念头,好似冰锥,狠狠插进心口。
他声音发颤:“你……难道……?”
齐浩看着他,看着这个从小就没被他放在眼里的师弟,脸色惨白、瞳孔震颤,好似一头被逼到悬崖边的野兽。
他笑了,然后缓缓抬起右手,迎着窗户透进来的那束光,把那沾血的指尖,亮给李清欢看。
一滴残血从指腹滑落,无声的滴落在地。
“是啊……”他平静地看着他,“就是你心里想的那样。”
齐浩侧过身,让出床榻的方向,光洒在那张毫无生机的脸上。
陆余还睁着眼,那双曾在五十多年前那个月夜,深深看过他的眼睛,如今再也映不出任何东西了。
苍老的脸上残留着痛苦过后的松弛,嘴唇微张,像是有话没说完。
齐浩垂下那只手,任血滴继续坠落。
“这个老东西……”
“明明都被病痛折磨成这样,你们竟然还好意思让他活受罪?毕竟也是我的好师傅,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所以……”
“就送了他最后一程。”
李清欢死死盯着几步之外那个衣冠楚楚的男人,眼眶通红,胸口剧烈起伏,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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