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月光大片泼洒在他身上,霜一样蔓延至高挺眉弓,黑眸在睫下阴影里睁开,又阖上,似乎忍耐着什么。
最终,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气随意瞥过来,“你莫不是忘了婚约在身?哥哥换弟弟,总得有非改不可的理由。”
江鲤梦一激灵,恍惚记起自己答应嫁他了。
愚钝的脑仁儿,不得不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嫁吗?当然不能。
她已有未婚夫。难不成告诉老太太,她疼爱的侄孙女儿,水性杨花,不知廉耻,背着正经未婚夫,同未婚夫的弟弟在佛寺苟合吗?
纵使不在乎老太太的感想。
那外人听见江家的女儿,许了哥哥又许弟弟,难道不会揣测里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私情吗,到时候风言风语,一人一口吐沫也能淹死她。
自己、弟弟、已故的父母、江家列祖列宗颜面何存?
一念及此,江鲤梦后背直冒冷汗,等真捅到名面上那天,怕只有以死来证清白了。
可她不想死啊。
蝼蚁尚且贪生,何况活生生的人?
父母临终前都嘱托她要好好生活,与弟弟互相扶持。
她才十六岁,无病无灾,突然死了,弟弟怎么办?
不能死。千思万虑,想破大天,也只剩一个坦白的法子。
他是怕泄密,所以才要娶她的吧。
那只要得到他的信任也就不用嫁了。赌咒发誓或签什么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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