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重新变得清晰时,最先恢复的是听觉。
远处似乎有电视里传来的跨年倒数声,隐隐约约。
然后是嗅觉,浓重的体液腥膻味盖过了一切。
最后是触觉,身下床单的潮湿,怀里身体的柔软与微凉,以及自己仿佛被抽空般的虚脱。
我慢慢从燕姐身上翻下来,瘫倒在一边,大口喘着气。
燕姐一动不动,只有胸口的微微起伏证明她还活着。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极其缓慢地侧过身,拉起被子一角盖住身体。
我们就这样并排躺在夏芸的床上,中间隔着一点距离,谁也没有说话。台灯的光晕静静地笼罩着我们,将这荒唐又真实的一幕定格。
不知过了多久,燕姐的声音轻轻响起,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事后的慵懒,只是有些沙哑。
“小闯。”
“嗯?”
“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愣了一下,随后开始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我想说我会跟夏芸说清楚,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说清楚?说什么?我和她又不是情侣,我有什么资格去“说清楚”?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窗外的喧嚣似乎也渐渐平息,跨年夜的狂欢接近尾声。
“我……”我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终于找到自己的声音,“准备从这儿搬出去。”
燕姐听了,轻轻“嗯”了一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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