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受伤了,需要人照顾。”婉清转身往屋里走,脚步很稳,“我得去给他熬药,他每次受伤都嫌药苦,要加一勺蜂蜜才肯喝。”
走进卧房,她开始收拾行李。丈夫的换洗衣裳,金疮药,他爱吃的桂花糖,还有那柄他留在庄内的备用佩剑。她一件件理好,动作有条不紊。
侍女追进来,跪倒在地:“夫人,您醒醒!老爷他……他回不来了!”
婉清叠衣裳的手顿了顿,继续叠。
“别胡说,他答应过我,每年梅雨时节都会回来,陪我听雨。”她甚至微微一笑,“去年他还说,要在后院再种一株芭蕉,这样雨声更好听。”
可是当她拿起丈夫常穿的那件靛青长衫,低头嗅到上面早已淡得几乎无存的气息时,那笑容僵在脸上。
她忽然想起,这衣裳最后一次穿,是两月前他离家那日。
那日并无梅雨,是个罕见的晴天,他站在晨光里回头看她,说:“婉清,等我回来。”等。
她一直在等。
衣裳从手中滑落,婉清缓缓蹲下身,抱住那件衣衫。
先是肩头微微颤抖,接着整个身子都开始抖,像寒风中的落叶。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张大嘴,喉咙里发出破碎的、不成调的抽气声,眼泪汹涌而出,瞬间打湿了衣襟。
窗外雨势渐猛,敲打着世间万物。廊下那串风铃叮当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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