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里霜蹄北障倾。
残经暗指固方城。
忽惊草血玄甲动。
银簪挑落未分明。
接下来的日子里,两人结伴向北,一路经禹、豫、凉三州,历经两月,终于行至宁安至北之州——幽州。
两人在禹州境内寻着几个欺男霸童的女户,窃了些银两傍身,又买了两匹瘦马,一路仍须精打细算,总也有惊无险,并没吃什么苦头。
这一日,三思与秋雨远远沿着官道向前,但见道左乔木渐稀。
初时尚有合抱丹枫木垂着赤霞藤,金铃花在风里叮当乱响;行二十里,高树竟化作丛生铁骨柳,树皮皲裂似龟甲,蓝莹莹浆果压弯细枝。
待马蹄踏碎雪绒草结的霜壳,北风卷起白絮,官道豁然现于蒿原之上。
青石板路蹄印深陷,俱是北行女子踪迹。
十数驼马商队络绎不绝,健妇们系绛红头巾,两条光滑如镜的长腿晃悠悠悬于车架边,鹿皮靴头沾着草籽。
为首女商斜跨健骡,鸦青鬓边骨簪晃悠,怀里搂个眉目清秀的小郎,那少年唇红齿白,腕系银铃,随颠簸声如碎玉,蓝衫未遮的脖颈深处,串串梅纹吻痕俨然;忽闻銮铃急响,一队玄甲女兵纵马掠过,领头将官兜鍪下芙蓉面含霜,腰间皮带上并排悬三只羊肠小袋,沉甸甸晃着乳白晕影,袋口金绳缠作同心结模样。
道旁茶棚蒸腾白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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