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期搬运重物、冷水浸泡、酒精麻痹,早已摧毁了她手部肌肉的精细控制力。她的手腕僵硬,手指不听使唤地轻微痉挛。
原本应该是一道流畅、飘逸、如彗星划破长夜般的弧线。
落在那神圣的画布上,却变成了一道扭曲、臃肿、断断续续的丑陋墨渍。
就像是一条肥胖的黑色鼻涕虫,爬过了一张精致绝伦的丝绸。
那一道笔触,笨拙得令人发笑,僵硬得令人作呕。
它不仅没有补全星空,反而像是一道狰狞的伤疤,瞬间破坏了整幅画原本那种摇摇欲坠的平衡感。
阿欣愣住了。
她呆呆地看着那一道败笔,瞳孔剧烈震颤。
那种巨大的落差感,如同千万吨的海水瞬间压垮了她的脊梁。
脑海中那个绚烂的世界,与眼前这丑陋的现实,形成了最残酷的对比。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
她的声音发颤,带着哭腔。
“擦掉……快擦掉……”
她慌乱地扔下画笔,抓起一块沾满松节油的抹布,发疯般地在那处败笔上擦拭。
松节油刺鼻的味道在空气中炸开。她用力太猛,粗糙的布料摩擦着画布,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声响。
颜料被擦花了,变成了一团污浊的灰色,甚至连底层的画布都被擦得起了毛边。
越擦越脏,越擦越乱。
那片原本纯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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